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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对现实和理想的冲击,如何协调和平衡私利与公益之间的冲突,仅仅是大学生公益社团面临的众多困境的其中一个。 有数据显示,目前参与的志愿者当中,大学生志愿者所占比重很大。因为大学生富于正义感,对国家和民族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因此,有时间、有精力、有社会责任感的大学生成为了目前我国公益事业的生力军。而实践中发现的问题很多已经超出了大学生年龄和经验所能应对的范围。 大学生公益社团的困境 北京阳光志愿者协会的刘正琛认为,大学生公益社团存在三点难以克服的先天劣势:一是对社会的服务承诺时间只有一年的1/3,因此很难承担大型的活动项目(一年中,寒暑假3.5个月;期末考试+复习2个月;期中考试1个月;到学校报到、选课、招新2个月,因此,一年最多只有3.5到4个月的可服务时间,集中在4月和5月,10月和11月);二是存在社团更新换代的周期,一般而言,学生社团更新换代的周期是一年,无法和合作者谈长期的项目,而且运营经验无法积累传递;三是学生参与公益活动的热情普遍都很高,但是由于年龄和经验等原因,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极少数精英有屡败屡战、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和能屈能伸、忍辱负重的承受力。 此外,学生社团还存在一些基本的问题:学生社团负责人既是学生,又是社团的组织者,演绎着双重角色,任期短(就一年左右),加上自己的学业和对自身以后人生发展等因素考虑,使得公益社团发展很不稳定;学生社团成员缺乏基本的业务能力和社会经验;资源和资金缺乏等。这些问题都严重阻碍了公益社团组织的发展和壮大。学生公益社团的生存和发展,需要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 资源和资金的需求 资源是指一个社团开展活动所需要的各方面的条件,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资金。资金的充足与否直接影响到活动的规模、效果和志愿者参与的积极性。 学生公益社团的资金来源非常有限,在实际的运作中,公益社团运作的成本被转嫁到公益社团的同学尤其是负责同学身上。 在2006年,中国人民大学陶行知研究会出去活动的13支队伍中,有8支队伍是全部自费,只有2支队伍基本上由基金会承担了费用。初步估算这些志愿者在此一项活动上自费承担了约50000元的费用。 对于一个志愿者而言,从事公益活动在贡献精力和时间的同时,资金上的负担也是巨大的。有人开玩笑说,在公益社团里面做得久的志愿者,要么是生活费用很充裕,要么就是勒紧了腰带在减肥。 几乎所有公益社团都面临资金困难。仅仅资金这个门槛,就将很多活动否决掉,也将很多的志愿者拒之门外。 清华大学爱心公益协会的刘帆也表达了同样的困惑:“比如我们做捐衣活动,单是毕业捐衣,每年几万件衣服送出去,按理说出于安全的考虑所有捐出的衣物应该进行清洗消毒。可是我们没有这个条件,有心无力。志愿者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像全职人员一样工作。另外,本着对捐衣服的同学负责的态度,我们应该对衣物最终是否合理地分配到了需要的人手上做一个项目跟踪,但是我们也没有相应的资金支持来做这件事。” 组织管理的培训需求 “每次队员培训前,我们一般会先确认这段时间有哪一位学校或者基金会的老师有空,就请他们来学校,就他(她)就所在的领域做一次讲座,就当是对新入会员的培训了。”中国人民大学的张晓磊说。这是高校社团新成员培训的普遍现状。 公益社团在培训方面比较薄弱。以中国人民大学为例,该校的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十三个部门之中,只有红十字和青春健康两个项目部有系统的培训,其他十一个部门都没有完整的培训体系和培训材料,这些部门的活动经验的传承基本上依靠上一届志愿者的言传身教。 社会上有一些专门的培训机构,但是一方面社团很难找到这些资源,即便找到了也很难和这些资源形成对接,而且也很难找到适合社团活动的培训体系和内容。社团的经营管理方法也是如此。学生社团的负责人一般来说要管理和协调一两百名社团成员。因此,社团管理者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社团的生存状况,而他们对于专业的管理知识大部分来源于自己对于工作的理解和想法,在没有接受到系统训练的情况下,这些社团管理者的水平往往参差不齐。 志愿者的培训至关重要,无论关于志愿者精神方面、基本的工作方法方面,还是专业志愿者的特殊技能方面,能否得到专业和系统的培训直接影响到活动的效果。 信息沟通平台的建设 大学生公益社团对外的交流与联系非常少。很多公益社团负责人由于经常变更,使得交流和联系存在很大的障碍。很多公益社团负责人接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重新建立从零开始的联系。这对于一个组织的发展是不利的。 中央民族大学的兰珍华说,“我2005年担任中央民族大学青年志愿者服务团团长,其间建立完善了敬老院、文化助残、爱心支教等常规项目,建立了志愿者认证制度。当一年任期满之后,接手的同学并没有按照原来的发展计划走,而是另起计划,完全打破了原有的计划。在对外联系上,由于我的卸任,民大青年志愿者服务团与很多公益机构失去了联系,毫无疑问,很多与这些公益机构的项目可能就会缺失甚至断层。” 值得注意的是,公益类社团发展中,环保类和“三农”类的社团相对比较突出,一方面这些社团的历史比较长、社团数量多,这些社团在各高校之间这种自发的联系渠道比较畅通。这种自发的联系机制主要集中在资源、信息、做事方法的交流和探讨上,对于社团发展有很好的作用。 但这种学生自发形成的交流和沟通机制一直在低水平的重复建设上。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单个社团没有维系一个平台发展的资源和威信,而且社团的志愿者流动很快,这种很大程度上基于个人关系的联络机制无法长久,只能停留在重复建设的水平上。 思想上的困惑 文章开头,张晓磊表达了自己在做公益活动中产生的困惑,对公益有困惑的大学生,并非只有他一人。 类似的问题还包括:对于大学生来说,做公益究竟是闲暇之余的一种自我救赎还是一种沉重艰难的社会使命?助人首先是为了自身的快乐还是为了社会的利益?如何平衡做公益的收获与付出?社团的骨干会员常常会有这样的疑惑:我在协会里做很多事,似乎只是出于对这个集体的责任感,而非是出于纯粹的公益心,这还是公益吗? 清华大学的刘帆同学说:“我们去校外和老人聊天,去安宁庄小学支教,老人和孩子们都会非常非常开心。可是我们却只能每周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太多,而我们能做的太有限了,越做反而越觉得无奈。”类似的这些由大学生公益实践中引发出来的思考和讨论,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这些思考和讨论,或者说困惑,对于大学生公益理念和价值观的形成很有促进意义,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感觉一届又一届协会人的思考似乎总是在转圈圈,很多问题并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答案。”刘帆说。 (张晓磊 兰珍华对本文有贡献) |